返回民间的力量:他们的生活在别处——农民向城市的“远征”

导语

从上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中国社会不可逆转地步入“城市化”时代,无论是进入城市的农民,还是生活在城市中的居民,“城市化”都是一个影响深远的社会变动过程,它改变了中国人过去相对稳定的乡土结构、生活方式、价值观念。本期“民间的力量”专文收集90年代聚焦乡村与农民工现实生活的八件艺术作品,它呈现了急速推进的“城市化”过程中中国社会底层人群的生存面相。

(以下内容为北京民生现代美术馆编写,转载请注明原文出处)


侯登科《麦客》1990年代 摄影


《麦客》拍摄于20世纪80至90年代,是一部反映西北农民季节工生活和生产状况的影像叙述史。“麦客”是西北人的叫法,他们是夏收时节帮着乡民割麦子的另一群乡民。侯登科跟随麦客们的迁徙,用镜头记录了他们的日常生活与劳作状况,是现代“城市化”进程下处于边缘化的农村现状的缩影,最早表现了农民离土的过程。


侯登科(1950-2003),陕西凤翔人,中国当代纪实摄影的坐标式人物,为当代中国的社会变迁,尤其是为中国当代农村社会所发生的深刻内在与外在变化留下了宝贵的纪录。代表作品有《麦客》、《黄土地上的女人》、《四方城》等。


“乡村计划·1993” 1993年 综合性系列艺术活动 (二)


1993年,艺术家王亚中等十余人自发组成了一个艺术创作团体,共同奔赴山西吕梁黄河沿岸进行为期58天的绘画与摄影考察,并拍摄了电视片,这个艺术行为被称为“乡村计划·1993”。该行为以“重归故土”为主题,审视了90年代商业化导致的无所不在的物质主义,希望回到艺术的原始冲动,重归灵魂的真实。


“乡村计划”的参与艺术家:王亚中、刘淳、王春声、周毅、申冠群、韩斐、常青、张国田、樊小力、李少平、李晨、唐晋、李建伟等。


忻海洲《民工潮·山城棒棒军》1994年 油画


自上世纪80年代末以来,随着改革开放和市场经济体制的发展,农民纷纷走出农村,到城市谋生,由此形成了中国史无前例的“民工潮”。“棒棒军”是重庆人对码头搬运工人的特有称呼,忻海洲选取农民工这个时代新生群体,截取他们的生活片段加以典型刻画,展现了一幅民工进城的“轻喜剧”。


忻海洲1966年出生于四川成都,1989年毕业于四川美术学院版画系,是“青春残酷绘画”的代表艺术家之一。


罗子丹《一半白领 一半农民》1996年 行为艺术


1996年12月4日,罗子丹在成都春熙路一带实施了“一半白领、一半农民”的行为,艺术家扮演成一个表面对立的“结合体”:一半是“农民”装束,一只脚穿着沾满泥的旧胶鞋;一半则是“白领”的装扮,穿着高档的服饰和名牌皮鞋,并在“春熙路”最繁华的商业地段实施各种行为,引起了周围市民的围观讨论。罗子丹选取和融合了处在中国社会两极的形象,在公共空间将中国人平时所积累的晦涩、压抑和矛盾释放了出来。


罗子丹1971年生于四川,是当代中国重要的行为艺术家之一,从1995年至今,在四川、上海、北京创作作品50余件,被认为是在数量与执着程度上最突出的行为艺术家之一。


汪建伟《生产》 1996年 录像


《生产》是汪建伟影像社会学调查实践的重要作品,拍摄了四川6个县城8个不同茶馆内的日常生活,“茶馆“虽然是一个公共空间,但同时也容纳了很多私人空间,作品中的公共与私人空间彼此共存并相互侵蚀着,所有这些“生产”关系与空间的重叠深刻地反映出中国社会空间、城市变革与文化生产之间的关系。该作品1997年应邀参加了“第十届德国卡塞尔文献展”。


汪建伟1958年生于四川,被视为中国当代艺术领域的先锋艺术家,早期以绘画为主的创作带有强烈的实验性与复杂的观念性,90年代中后期以来的创作转向多媒体艺术。“关联”和“链接”是汪建伟创作的关键词,通过作品呈现表面看似无外在关联的各种存在、具体事件和观念之间的关系。


忻东旺《明天·多云转晴》1996年 油画


忻东旺是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最具代表性的“新现实主义”画家之一,也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率先描绘农民工与城市题材的画家。《明天,多云转晴》描绘了农民日常生活片段。作品中的人物形象略带漫画趣味,敦实矮胖,看得出他们历经生活的艰辛,或对城市生活感到焦虑和迷惘。作品表现了艺术家对待社会底层人群的理解和关怀,也展现了中国告诉城市化进程的一个侧面。


忻东旺(1963-2014),河北人,中国当代新写实油画的代表艺术家,其作品聚焦城市的底层与边缘人物,尤以农民工为主体,以及生活在城市底层的弱势人群。


张新民《包围城市——中国农民向城市的远征》系列 1990-2000年 摄影


《包围城市——中国农民向城市的远征》由《乡镇》、《走向城市》与《城市》三部分组成,张新民以全景式的图像呈现出当代中国社会结构变动中最具标志意义的事件——“民工潮”。张新民的摄影由1990年记录深圳打工妹开始,进而关注城市农民工这场的候鸟式迁徙,深刻地反映了1990-2000年中国城市化进程中最引人注目的一个边缘群体的生存现实。


张新民(1952-),四川人,中国纪实摄影的先锋人物,是拍摄“深圳股潮”的第一人,用10年的时间追踪拍摄各地农民工生活,出版过多本摄影专辑。


汪建伟《生活在别处》1999年 录像


《生活在别处》是汪建伟1999年完成的重要录像作品,拍摄于四川成都附近。在城市的迅速扩张和大量农田被征用,成千上万的人们流离失所的背景下,影片以慢速度“纪录”了四个农民家庭在城乡之间被废弃的别墅空架里的生活,他们在失去土地之后一直处于失业状态。作品记录了他们为生存而挣扎的无意义生活,揭示了当代中国生活中一个从未进入新闻报道视野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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