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民间的力量:生活于当代的中国画

导语:
改革开放的30年是民间力量逐步释放的30年,正是民间力量的唤醒和激情的迸发推进了社会的变迁转型,创造了巨额的财富,丰富了社会文化生活。为纪念民间力量的生生不息,记载绚烂多姿的民间生活,书写形形色色的民间团体和人物,中国民生银行和北京民生现代美术馆特举办“民间的力量”展。2014年10月10日,“民间的力量”展作品征集已经启动,我们热切期待优秀作品的到来,而且多多益善。与此同时,我们也愿意与大家一起追忆,一起纪念,一起思考过去30年关于“民间的力量”的点点滴滴。

(以下内容为北京民生现代美术馆编写,转载请注明原文出处)


卢沉《清明》


“中国画论的全部意义不在它指导绘画如何从根本上去观察和发掘变动着的生活的美,而是受着那种重实践轻理论的民族特点支配的、在大量绘画实践的基础上,集中起来的‘重法轻理’的经验之谈。……生活在现代中国的真正的艺术家,既不会‘全盘西化’,也不会抱住‘国粹’不放。民族生活的习惯和向国际开放的现代观念将给中国当代绘画带来无限广阔的前景。勇气、胆量和力度是对于有志于开创当代中国绘画新局面的艺术家的根本要求。”


1985年7月,《江苏画刊》(后更名为《画刊》)发表了李小山的本科毕业论文《当代中国画之我见》,李在文中直言由于过分强调“笔墨”,“低级的强调师承关系”,使得中国画走向了“穷途末日”。文章一发表随即引起美术界尤其是中国画坛的轩然大波。李小山将矛头直指传统保守派,并期待出现“这个时代需要的”中国画家。


田黎明《喝红酒的女孩》


一年之后,同样是在《江苏画刊》上,刊出了李津的一套“西藏组画”。受到那几年画西藏热潮的影响,作为国画家的李津在大学毕业后就去援藏了。他回忆道:“那时画坛流行表现西藏,但没有一个人用很表现、很自我、很主观的方式表现西藏。我特别想画人和动物的关系。那时有足够的激情,就把这个东西画在水墨上了”。很多人知道李津也是从那批画开始的。作品在题材和笔法上离开了文人画和通常认为的现实主义题材,画面形象有一种原始味道,造型感特别强。题材跨度也很大,既有人物也有动物。这些作品之所以能给人们留下深刻印象,一是因为在造型和水墨语言方面的大胆探索,二是因为中国画对于当代民间生活的直接介入与关注。


李津《西藏组画》


1956年,日本艺术伉俪丸木位里、赤松俊子的《原爆图》在北京展出。那些畸形的受难者形象让当时还是中央美院附中学生的周思聪震撼不已,现代派的平面构成、造型技巧在她心中埋下了种子。更重要的是,丸木夫妇对于灾难中人类个体生命的关照深深感染了年轻的周思聪。到了上世纪80年代初,周思聪陆续开始了《矿工图》的创作。《矿工图》被认为是继20世纪40年代蒋兆和《流民图》之后,第二件为人民苦难控诉的里程碑式作品,表现了日本侵略者统治下的中国矿工的生存状态,是一组呼吁和平与人道的作品。为了更好的表现被压迫、被欺凌者的苦难,真实体现矿工的悲惨境遇,周思聪深入工地完成了数百幅写生,并且把矿工的形象做了适当的变形处理。这种手法,与历来刻画“正面人物”的方法是格格不入的。因而,当作品面世之初,遭到了“丑化工人形象”的批评,甚至有人说“这是从人到猿”。对此周思聪有自己的想法,她讲学中曾说:“白骨、死难者和幸存者……用那种流畅的笔、轻松的笔是无法表现的。这感受要求我改变表现手法——变形。变形是一种语言,写实也是一种语言,不见得有高低之分。不能用技巧画画,而是要用感情画画,有这一条,无论你表现形式如何,抽象、变形,都是感情决定的,取决于感受。”


周思聪《矿工图》


1982年,周思聪与友人一同来到大凉山彝族地区采风写生,她很喜欢那里的生活:“在那里我看到的感到的,和原来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我觉得那里的地球转的特别慢,人们自生自灭,像植物一样,他(她)们没有文化,但人与人之间却很干净,比较原始。……我到了那里就有一种共鸣,好像在上一个世纪的梦中曾经相见,这是一种精神上的融洽。”周思聪平日里在画面中寻求的,这次她亲眼看到了,她兴奋、高兴,她一一画了出来。这批作品不像《旷工图》那么“沉重”,她卸去了身上的负担,传递着对默默忍受命运,甘于人生辛劳的人们的关切和恋念。创作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边城小市》、《母女》和《戴月归》等。


周思聪《戴月归》


周思聪《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卢沉先生是周思聪的爱人,也是当年中央美院中国画系教学改革的推动者。他一方面在教学上全面开展“水墨构成”、“色彩构成”,另一方面也创作了一大批表现老百姓的优秀作品。如《清明》、《摔跤手》、《风雨近重阳》、《苍穹》等。作品在形式语言上吸收借鉴了现代主义的画面构成方式,具有很强的现代感。内容上反映了新时期里人民大众平实而有质感的日常生活。卢先生还培养了一大批优秀的中国画学子。其中的佼佼者如田黎明在作品精神气质上更多秉承了老师的风范,用彩墨来表现城市生活,表现一个个生活在阳光下的当代中国青年。


周思聪与卢沉


卢沉《摔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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